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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一不小心

    陆予脚尖点了点地,手指勾弦,和弦响起,在不长的前奏之后,少年般清亮的声音扬起。

    “i’vebeenhearingsymphonies,beforealliheardwassilence……(交响乐在我耳际萦绕不绝,此前不过是无边的寂静……)”[1]

    哪怕没有耳返,陆予也能够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,高音轻松得不似往常,嗓子很放松。幕布的隔音性反而给声音增加了回声,显得更加立体。他垂下眼睑看着吉他,让自己沉浸在歌曲里,高音清亮地缭绕。

    【卧槽,是《symphony》!降调了?】

    【男key吧,声音好干净!!】

    【开口跪!!】

    【雾草,我坠入爱河。】

    【儿啊——!妈妈来了!!】

    【妈呀,扑面而来的少年感!】

    【这是素人??这是素人???】

    【明明可以靠颜值,偏要靠才华。】

    这首歌的调偏高,陆予的歌声却没有挤压嗓子的感觉,音符如溪水般流淌,潺潺连绵,温柔嘹亮。

    他有一种大脑轻微缺氧的感觉,指尖微微犯麻,即便如此,他也没有穿书前的窒息感和胸口的哮鸣音。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扬起了笑意。

    于是他唱得更加自由而肆意。

    宛如站在万人之前的舞台。

    【选了选了,1号选了!!1号7号是互选!!啊啊是音乐组!唯二提前投票的!嗑学家们开嗑了!!】

    【音乐组笑死,三号六号礼貌:你吗?】

    【卧槽开局就互选是真实存在的吗?没剧本?】

    【讲道理,要我我也选,宝贝亲亲~】

    【这到底是什么节目?唱太好了吧,恋综已经卷到这个地步了吗?职业选手禁止参赛!】

    【英语发音好正!!】

    当观众的呼声、摇摆的荧光棒如走马灯一样灌入脑海时,陆予理智倏地回归。

    这毕竟不是打歌节目,他并没有唱完全曲,而是在第一段之后便哼唱着拖长尾音,吉他声渐弱,适时地结束了表演。

    他将手覆到胸口上,心脏怦怦地鼓动、肺气球似的鼓胀,似坐着飞机遨游千里之上的高空,急湍的气流压迫着鼓膜,呼吸急促,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是紧张还是兴奋,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声不似往常得短促。

    胸口有些发痒,陆予低头才发现自己覆盖心脏之处的指尖在抖,余光扫到平板,直播还在进行。

    他放下腿让自己坐得端正一点,抱着吉他用轻颤的声音说了一句“感谢聆听”。

    【救命他在抖,好可爱,我嘿嘿嘿嘿……】

    【好可爱好可爱嘿嘿嘿……】

    【这都第几条裤子呼我脸上了?!(暴怒)这是恋综不是澡堂!!】

    【感谢聆听四个字,我梦回ppt最后一页。】

    【咱能从理工男的刻板印象中走出来否?】

    【等会,5号也选了7号!!陆予陆予!】

    【大三角好好好!】

    【这哪里是大三角?1选5,5选7,7选1才是大三角,谢谢。】

    【5号: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,我是来加入你们的。】

    【陆予:我是你得不到的人。(指已投票)】

    【笑疯了。】

    画面再一转,轮到八号嘉宾。

    陆予抱紧吉他,把自己从歌曲的余韵中抽出来回忆了一下,八号应当是瞿明哲,刚退役的电竞选手,也是节目里最年轻的一个人。瞿明哲和他一样在t大读书,走的是电竞方向的体育特长生。

    【八号这个位置不太好啊,亚历山大。】

    【这种本来就是越靠后越难办,除非有人翻车,但大家都很秀。】

    【?等会,他在干什么?】

    【……妈的太极拳哈哈哈哈哈sos!!】

    陆予看着平板也忍俊不禁,节目组也是坏,人家要表演太极拳你不帮忙放个歌吗?

    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可以展示的才艺,瞿明哲又不能拿着手机表演游戏英雄连招,被逼急了才会选择体育课刚学的太极拳。

    没了bgm,瞿明哲很快就乱了节奏,打得忽快忽慢,看起来有些急了。陆予看着莫名心生怜悯,虽然不同系,毕竟也算是同校学弟。

    也许照顾嘉宾不出意外也是背景板的任务之一?

    于是他想了想,一边拨弦一边用指节敲击吉他的面板帮瞿明哲打起节拍。

    他这么一出明显是吓到了节目组,但镜头依然稳稳地卡在瞿明哲那里。瞿明哲听到节拍愣了一下,很快就跟了上来。局促感很快就淡了,瞿明哲本就高挑,做起动作来也更为舒展。

    【谁这么好?】

    【吉他声,陆予吧?】